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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angch8812的博客

 
 
 

日志

 
 

  

2011-04-22 22:21:1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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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周末刊发了一组散文:因父之名,读来感人至深。

父是男人,是一个家的原始国王。

因父之名。父是甲骨文里手持棍棒的子女教育者,是《易经》里所谓“子之天”者。

“父”,是我的母亲对她的父亲的称呼,她喊父亲的时候,只喊一个字:“父”。在父母从深圳回来后,有一年的清明,我带了车,陪父亲母亲去踏青,在父亲的父母和母亲的父母坟头,挂上了清明吊子,敬香烧纸,鸣放鞭炮。四月的田野麦草青青,在母亲的爹娘坟前,我一膝跪了下去。被母亲称为“父”的这位逝者,是我的外公,是我童年快乐和温馨的记忆。他一生生有六个子女,1954年大水,妻子去世,26年一个人拉扯未成年的孩子们,将她们一个个养大成人。他一生过着简单朴素的生活,中年失偶再没有续弦,周旋于子嗣之间帮抚着儿女,在亲人中,外公对我的教诲让我记忆犹深,他说他走的最远的地方是荆州,他说他是用双脚走到长江边的,他说那荆江大堤多么威武高大,但江水也会冲垮大堤,他告诉我他为荆江分洪工程挑过土。我没有想到的是,在他离世20多年后,我会在他劳动过的地方工作。他教我的坐姿,教我如何尊重他人,教我珍惜粮食,他用言行告诉我勤俭、自省、正直、宽容、忍让。我拿到上班的第一笔工资买的第一件礼物是送给他的热水袋,当我积蓄着钱款准备给他买一件遮风挡寒的毛呢大衣时,他猝然离世。他的儿女们在他79岁的这一年为他做了80大寿,不久,他离开了他为之操劳一辈子的儿孙们。

 

     “父”。母亲叫喊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听着心生温暖。这个坚强的老人在我幼小的心灵里是权威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我给他送过牢饭,大约在我4岁的时候。在那个黑洞洞的窗口将母亲为他准备的食物踮起脚跟递给他的时候,他是那样高不可测。他是在带领全家人迁徙的途中被抓回的,在外地工作并已升职的大舅舅已经给父亲和妻儿准备了安身的新房,带着对未来生活的无限向往和新生活的美好期盼,外公和舅妈以及我的表姐表弟们启程上路。

外公在半路被抓回使这一场迁徙半途夭折。

舅妈和表姐们又回到了村庄,外公作为一家之主被直接带进了区公所,理由是村子里已经上锁的老屋的门扉上贴着的毛主席画像被人用针戳瞎了双眼,人们怀疑是外公干的。

外公在威逼利诱严刑拷打中宁死不屈,三姨父怕外公承受不了要他招供,我的父亲认为如果屈打成招必定累及后代。外公从此鄙视有着大学文化的三姨父,却对父亲另眼相看。累累伤痕没有摧毁一个人的意志与尊严。在拷打无果的情形下,在黑暗中关押一个月后,外公满脸胡茬地回到阳光里。

这一桩无头案多年以后浮出水面。当一切都归于平静后,村子里的哑巴道出了真相,是舅舅在村子里当队长的私塾同桌在外公启程后用针戳瞎了毛主席的眼睛。哑巴告诉人们,是在外公启程的当晚队长下的毒手。哑巴不傻。在那个特殊的年代,他以沉默保全了自己。

在终于弄明白这桩无头案的始作甬者后,面对那个也是风烛残年的阴损男人-------儿子的同桌,外公也同哑巴一样,选择了沉默。

多年以后,这个队长死于非命。此前,他的女儿患了一种奇怪的颠狂病症,药方里说每天必须吃一条蛇才可治愈。村庄里那时传说那女子每到下午四点就会变成一条美女蛇挂在帐子里,必等到吃了药后才变回人形。童年的我每在外公的村口碰上那和气的女子断定那笑里充满妖气,必定飞跑奔逃。外公村子里的丁香花在那些记忆中灿烂无比。

 

因父之名。父是最原始的平等,但是当那些衰老如一件旧衣裳的男子,穿过他们人生的荆棘穿过脚踩过的麦田手挥舞过的镰刀来到“父”这个符号面前时,他们的灵魂却绝然不是平等的。

我相信每一个父亲都对同一个世界加持祝福,当孩子们还在襁褓中的时候,他们一定在心中默念教育后代与人为善,教他们平等公正,教他们宽容退让。父亲带着子嗣是去看春天的原野与百花而不是看涂毒的匕首。

但是当心理的不平而至嫉妒的烈熖焚烧心灵的时候,不是每一个父亲都能秉持朴实的圣洁。阴谋与狠毒,怯懦与畏怵让无数无辜的生灵遭遇流弹,在擦拭汩汩流出的鲜血时只能自舔伤口。

那一根毒针所演绎的人生充满沧桑。它如一符魔咒打碎了我的外公我的舅舅我的母亲以及整个家族的幸福与安宁,那是一块在心灵深处结痂的伤疤,谁也不去轻易戳它,但它存在着,浸蚀着每一个日月。我的舅舅,一个出言成章才高八斗的人最终也被迫回到了村庄苦度余生。

母亲在世的时候,力主将她的父亲与母亲的坟迁在了一起,在汉正街发迹了的小舅舅为父母用水泥铸成的坟堆在村头十分壮观,过一个小桥,就到了那片坟地,舅舅舅妈的坟也无声地依在一旁,他们本是一家人,生,没能朝夕相处在一起生活,死后却相依在一起。

母亲去世后的每一个清明,我都会接替她到她的父亲坟头去敬香焚纸,广袤的原野里回荡着绿油油的小麦和金灿灿的油菜花最信马由缰的对唱,有色彩斑斓的野鸡静立于阡陌。坟的四周长满了苟杞和一些不知名的野草,它们在我来之前或来之后一岁一枯荣地陪伴着长眠在这块土地上的亲人,他们本是来自于这片泥土,现在他们回归于大地。每当我的车进入村庄,哑巴都会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走过小桥,在坟后的树旁看着我为亲人们上香,他看着我的眼光充满了新奇与茫然,他的脸上会闪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挂在眼角的眼屎和他褴褛的衣衫让四月的阳光下的哑巴呈现一种与大自然和谐相处时的相互包容。

我是代表母亲去看她的“父”。我相信我的母亲在天堂能感受到我对她的尊重和爱戴。

父亲是教化,是传承,是饥馑之年的种子,是锄禾日当午腰一躬就是几十年的执着背影,他们或强悍或无力或义气或坚韧,他们将我们带到这个世界上,从我们一出生就隐喻着我们对这个未知的世界怀有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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