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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鲁院札记之四:文学的黑夜独处  

2012-03-15 12:50:3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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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3月5日

      李敬泽先生

 

 

“嗯……,这个,每次到鲁院讲课,头一晚都弄得很焦虑,有时讲课特别怕碰到熟面孔,这与谈恋爱差不多似的,有些话只有第一次见面才好意思说……”

 

底下哄堂大笑起来。

 

“在这种情形下,关于文学关于创作的想法,肯定是杂乱无章的,但它是我想着的,正焦虑着的。从哪说起呢,就从我现在正读的几本书说起罢。”李敬泽先生就这样开始了讲课,拉家常似的。洁净的衬衣外套着一件考究的西装,一条格呢围巾很随意地搭在胸前,使我想起现代文学史上那些三十年代风流倜傥的才子。

 

李敬泽先生将讲课的题目定为:小说二三事。

 

远藤周作的《沉默》、李锐的《张马丁的第八天》,还有山西刘迟新的科幻小说《死神永生》,这是李敬泽先生正读着的三本书。从幕府时代儒教与新传入的天主教发生冲突谈起,先生认为《沉默》不仅仅是关于叛教的问题,费雷拉神父在烛光下与两个传教士的深邃对话使小说有一种震撼人心的东西,远藤周作是将人放在极端的情景中,寻找人之为人的最根本的信念。而在处理相同题材的《张马丁的第八天》里,作者采取了不同的叙事和精神的路径,将一个处于古代中国向现代中国经历断裂转型的阶段偏僻农村的宗教信仰冲突展现给读者,也在寻求人之为人的最基本信念。《死神永生》则是关乎人类在宇宙中的命运探索。

 

李敬泽先生说:我不想分析人物所遇到的精神境遇,感到印象深刻并为之不能释怀的是一个作家不管是日本还是中国,他要表现人类生活,在表现人类生活和精神世界的时候有没有足够的想像力。他说,想像力是当一个作家设定一个人物和事实的时候,他能不能有能力去替他展开生命的精神空间。

 

我由此陷入沉思。古往今来,在文学史浩瀚的星空里,那些闪耀的星辰哪一颗不是具备了足够大的想像空间而放射光芒的呢?从《风》、《雅》、《颂》到《红楼梦》到《狂人日记》,从《荷马史诗》到《安娜卡列尼娜》到今天讲到的《沉默》,它们无一不是依靠作家的想像力来引导我们洞察人心,来为我们所处的时代保持精神状态的。

 

然而文学的根本权威又在哪里呢?当文学处于时代的思想前沿让人们能从文学中得到启示的时候,文学是权威的,而在一个多元化的文艺思潮碰撞东西方文化开放交融的时代,文学又何以体现他的力量呢?

 

“文学的权威在于它能面对经济学家法学家说我们在活生生的具体层面上,能知道人心。有时一个活生生的人比千万道理更有力”。李敬泽先生将我的思绪重新拉回,他给了我答案。

 

李敬泽先生不紧不慢地讲着,缓慢的语速似乎在沉吟一般,但他那风格使我能想像平日的时候一定不会是像课堂上这么气象森严。

 

果然,课上到一半的时候,他说:“烟瘾发了,休息十分钟。”只这一句,就露了山水。他接过学员递过来的烟装到一只烟斗上,大家言笑晏晏,浑然忘机。

课继续上。他谈到了文学的选题与素材,讲到了关于人的白天的文学与人的黑夜的文学的区别。他说,文学不仅仅是关于白天的文学,文学还应关注黑夜,因为人有黑夜,黑夜除了睡觉,还用来独处。

 

我突然悟出,这是一个十分深刻而又十分浅陋的问题。在这个时代,我们的确有相当一部分人不知道如何独处。

 

李敬泽先生说,这种生活现象其实是一种精神现象,你让他一个人坐在那儿,他就不知如何办才好,一个人没有独处的内心语言,不知道如何在独处时安顿自己。

 

如何独处黑夜决定我们如何度过白天。

 

这是一个内在修为的问题,它不仅仅是内在的文学品质,也是我们这个国家面临的精神品质。

 

李敬泽先生以斯汤达《巴黎圣母院》的题词:“致幸福的少数”结束了他的讲演。他说:“这个幸福的少数是谁?一定是指那些心智澄明的人,在千千万万的人群里,会有少数人深切地自我倾听同时也会怀着自我倾听的心观察认识世界,这样的人可能不是通常意义上幸福的人,但他们的确是幸福的人,因为他们是充满希望的人。希望不是说事情会变得多么好,世界变得好与不好,这与希望无关,即使世界变得不好,又或者明天某一个星际的人降落下来,而我们仍是满怀希望,在知人心后,在人心备受考验后,不管今后在与不在,他都是好的!这就是希望。这正是小说所能提高供给我们长久的东西。”

 

课程结束的时候,我才惊觉先生是没有讲稿的。在李敬泽先生一字一句讲完这些语句的时候,我不得不承认,我还没有完全理解并接受这些关于希望与幸福之于文学的深层涵义,但在这个十六岁考入北大中文系,在《人民文学》担任多年主编的批评家面前,我对于文学的粗象概念似乎更具体了一些,这些出自这位在当下中国举足轻重的文学评论家之口的文学言论,我还得细细咀嚼。

 

圈内时下有种流行的说法。说的是到北京三件事,即登长城、吃烤鸭、见李敬泽。前两件事我早在上个世纪就实现了,这一次不仅见到先生,还能有幸聆听他的教诲,如此,北京于我,是没有任何遗憾了。

    

 

    李敬泽,祖籍山西,1980年考入北京大学中文系毕业。1984年毕业后在《小说选刊》工作,任《小说选刊》杂志编辑,1990年调至《人民文学》杂志,历任《人民文学》杂志编辑、主任、副主编。90年代中期开始批评写作,曾获中华文学基金会冯牧文学奖青年批评家奖。2010年任中国作协书记处书记。 著有《颜色的名字》、《纸现场》、《河边的日子》、《看来看去和秘密交流》、《冰凉的享乐》、《读无尽岁月》、《见证一千零一夜》等多部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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