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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angch8812的博客

 
 
 

日志

 
 

长江防指的值班之夜  

2012-07-23 23:30:1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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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栋楼夜晚灯火通明。这里是市长江防汛总指挥部。汛期,这栋楼的灯光是那么明亮。

      我拿着传真站在楼梯口乘电梯,突然听到了远处的狗吠,静夜里一声一声让人心惊。这是一份需要当班领导签署下传的电文,电报是中央和国家机关发电,来自国家防汛抗旱总指挥部办公室,电文是关于启动国家防总防汛Ⅱ级应急响应的通知。通知上说,第8号台风“韦森特”即将登陆我国南部沿海地区,长江上游地区持续发生强降水,三峡水库将出现超过7万立方米每秒的大洪水,长江中游部分河道水位超警,防汛形势十分严峻。

      窗外正电闪雷鸣。 远处的狗依然一声接一声狂吠,它让我想起九八年的洪水和那33万大部队的转移,那时的狗吠叫得人浑身发麻。狗吠在乡村是见惯不惊的,但在城市里听起来,似乎有些怪诞。我想像它们张着口朝向天空的头颅和那两只毫无表情的眼睛在黑夜里的闪电中的狰狞。

      雨点打下来。打在窗子上呯呯作响。站在南窗望江,白天里的一河浊水现在黑乎乎的一片,只有堤内的灯火零零星星地点着,那些点着的灯火很温暖,带着祥和,透着安全,没有一丝的紧张。

      长江沙市站昨夜进入设防,荆州市长江防指办公室下设的八个防汛专班小组迅速进入临战状态,我值的这个通宵班赶上了最忙碌的一天。从上午8:00接班开始,到现在23:20分,竟未停歇一刻。电视台、电台记者采访,省厅要图片,网站稿件要审核,各县市区长江防指要报布防表和劳力表,汇总的表要传省防办和市防办,涵闸是否开启关闭要请示要传达,省防办通知省厅会商会要下传,国家防总前脚走了,今晚省长又将抵临荆州,省水利厅新闻中心要陪中国水利报记者来荆州采访,人民日报、新华社、中央电视台等十多家中央主流媒体记者要来荆州公安、沙市、监利等县市采访,要请示、要联系、要安排,要通知采访点如何接车如何准备资料……电话、传真一个接一个,忙得不亦乐乎。长江布防长度已达1240公里,防汛人员达到23900余人,气象灾害预警发了两道了,一道比一道具体。大风暴雨,黄色预警信号,这白纸黑字是无声的命令,松滋长江防指已于晚八时上齐了二线领导劳力,指挥部办公室已前移至一线,电话变更,传真变更。

      我的头昏起来,才知忙了一天竟忘了吃药。

      再次收到气象黄色预警信号传真时已近零点,这是第三道大风黄色预警,发件人有些歉意地来电问询,我平静地告诉他已迅速传至预警信号所指县市:那是由武汉气象台发布的85号灾害预警信号,信号预计:在未来的6小时内,石首、松滋降雨将达50毫米以上,阵风7-9级,并伴有雷暴。此前,对于83号和84号预警已悉数即刻传至八大县市长江防指。

       钟无声地转过了1点,我记起显示屏上曾告知我有一封新邮件,打开邮箱,竟是海宁文君发来的邮件,邮件里是我在鲁院的照片。上午在QQ上看到她和我说话,要发照片,竟忙得没能答理,不想她却从邮件上发来了。那时是春天,天空很蓝,红的桃花、粉的杏花,将人衬得分外精神。院子里的浅水塘里,倒映着红花绿叶,落英缤纷,零碎碎地掉在水塘里的花儿轻轻地浮着,让我有恍如隔世之感。

       是哪一天文君记录下了那些美丽的瞬间我竟至忘却,我站在鲜艳的桃花旁开心笑着,背景是现代文学馆的中式建筑,而与英秀和旭红站在桃林下的那一张照片,背景却是那空空立在近旁的未竣工的高楼。我知道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春天里,我那时还没有找全在院子里的所有文学先辈,他们立在这个院子里,远远地看着我们的快乐,而我还未来得及打量院落的四周。

       打开电视,竟是刘震云在接受崔永元的专访,他的《故乡天下黄花》堪称绝作,而《一句顶一万句》从北京王府井书店购来,我还未及拆开用塑料膜封着的书页,记得刘震云说过一句经典:“每个人都是孤独的。”接受专访的刘震云瘦瘦的脸和他闪烁的眼神显示一种凛然的孤独与冷静,这与崔永元的笑脸形成鲜明的对比,他在电视屏前的无惧使他显示一个成熟作家的内在气质。但屏幕的画面总是跳闪着被切割。换一个台,竟放着《泰坦尼克号》。“杰克,杰克”我反复听着露丝的叫喊,这一段爱情千古流传。

       门忽然就开了,我惊慌地坐起来,蹑手蹑脚地去看门外,又听见狗的叫声。我反锁的门无人自开让我心生畏惧,每一间办公室都安静下来,楼道里静悄悄的不见一个人影,灯光明亮。我又想起我的鲁院,想起我的芳邻陈春澜,某一个深夜,她打我电话,说有人敲她的门,我无畏地走出402室,却是她的幻觉。

       而在这个狗吠声叫得让我心惊的深夜,我却不敢去求助任何一位“芳邻”,他们都累了。

       累了的不止这栋楼里的人们,在千里江防上,巡堤查险的人们此刻忍受着蚊虫的叮咬巡视在大堤旁,长江防指的指挥长们正驱车在江南江北督办检查,而抢险组的专家和技术员们,正在现场指挥着一场惊心动魂的战斗。

       再次关上门,反锁,又将笨重的椅子抵上去,方回到桌前。

       疲惫的心再一次重温在京城那些永不再回还的幸福时光。

       狗吠声似乎因了鲁院而远去了。文君在信中说:“总觉得时间还很多,不知道那么快就滑向了分别。”鲁院的快乐时光真如一段穿越。我想念那些熟悉的面孔。如同我此刻对文君的想念。

       我揉着发酸的双眼,走到床边躺下来。“嘀嘀嘀……”电话又响了起来,我惊得翻身下床,来不及穿鞋便冲到桌前抓起电话,一定神才知是传真机的铃声,它可以自动接收所有传文,静夜里比电话机铃声要轻柔得多的传真机铃声听起来竟也和狗吠声一样尖锐,我惊魂未定地站在桌边看着一张张输出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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