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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angch8812的博客

 
 
 

日志

 
 

祝寿  

2012-09-01 22:00:4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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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年来第一次请了年休假,以给远在深圳的姑妈贺九十大寿为由,逃离这个城市这片环境这些人群。

             鲁院的四个多月回来即防汛,连日来身心疲惫,一直咳着喘着,胸口闷闷的,空调时开时关,我像一具没有思维的空壳支撑着,几乎走不动路了,血压是居高不下,超量服药也无济于事,我想生命的尽头也许就是这样的情形罢。从北京回来总有个念头萦绕在心:这样下去我会死的。只是不曾想这么快就成了现实。我知道我不仅仅是体力消耗过大,重要的是伤痛的心承受的压力太大,它们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了,我必须休息,必须放下一切,必须逃离现实。逃,这是我所选择的最恰当的字眼。

           我装得若无其事。

           我的头痛得我无可奈何。

         为九十岁的姑妈主持了拜寿仪式。十年前,在卢市老家,我为她老人家主持了八十大寿的仪式,一切历历在目,可物是人非,人是物非了。母亲离去了,弟弟也离去了,在这个世界,每一个人都是要走那一遭的罢,姑妈念念不忘母亲的好,勾出我好多泪水。

        这个一辈子嫁过三个男人养育了四个子女却有七个孩子的老人,坐在我面前像《泰坦尼克号》里老年的露丝,皱纹密布。我听她讲她的人生她的婚姻她那些常人无法承受的苦难,牢牢记得她反复说的一句话是:无论多么难,一定不能死!那个近在台湾的二任丈夫是否还会默默给她一份生日祝福我不得而知,但我知道,在那个年代,所有的家庭命运都是时代左右的,随着国民党的大溃败,个人只能服从。这也许怪不了那个曾有可能做我姑父的军人他的选择。

       这是我所主持的最大年龄的生日典礼, 一拨一拨的人跪下去叩首膜拜,每个人都会得到一个红包。那里面装着老寿星对晚辈的祝福。姑妈开心的笑着,这个坚强的老人,我期盼着她能活到一百岁,她有两个孝顺的儿子儿媳,她的晚年是幸福安康的。

      姑妈在我童年的记忆里是高高的个子,现在她竟在我眼中变得矮小了许多。是我长大了长高了还是姑妈年老了萎缩了?不知,总之在我童年的记忆里那个人高马大、心地善良、坚强不屈的姑妈现在在我的眼中太像一个孩子了。

    我们带她去了KTV 包房,所有的人都为她献歌,那是她的子孙后代,她好比一棵大树,分出了许多枝桠,那些枝桠枝繁叶荗。姑妈开心地笑着,专心的听着。我唱第一支歌就知道自己不行了,我的头炸裂一般,唱第二首歌时,我终于熬不起了,那时不到11点。我在小姑妈的陪伴下提前离开前往锦航宾馆。我第二天睡醒时是12点。阳阳告诉我姑妈一直玩到转钟一点半。

     第二天我们去了东莞,去看表弟的工厂。表弟开着车将我们带到了公园大地,那里有他新买的房子,这是他的第三处房产,200多个平米,深圳的房价已涨至每平米2万多元。那房子的结构是我所见过的最合理的。房子前有一片别墅区,每一幢2000万。

      在东莞的渔村吃过了中餐,在表弟的厂食堂吃过了晚餐,晚上厂长又请大伙到KTV唱歌,姑妈一如既往地开心。牵着她的手陪她上卫生间时她告诉我说,这几天她过的好快活。

     姑妈说她快活,我也似乎快乐了些。我的痛楚在这个历尽人间沧桑的老人面前什么都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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