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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悼同学苏爱国英年早逝  

2013-05-29 16:54:0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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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同学苏爱国英年早逝 - 客州听雨 - jiangch8812的博客 

 

在一次聚会上,华艺的老总刘建华突然很沉重地对我说:我听到一个不幸的消息,苏爱国去世了!我呆楞楞地看着他:什么时候?去年的事。什么原因?大约因烟酒过度病逝。你没去参加葬礼?没有,我也是听人才说起。

那一餐饭吃得很难受。

苏爱国,石首人,五十年代出生,我认识他时是在电大,我们在沙棉上电大中文班,他脱产,我自修,那个班30来个同学中,我是自修的五个同学中的一人。我每毎去听课前或是听完课,总会看到苏爱国在教室旁的一个小房子里看书,他涉猎的大多是外国文学和古典文学。我的书柜至今存放着一本他送我的书,那书厚厚的,已经发黄,是莫泊桑的短篇小说集《情人》。
    苏爱国话不多,说话一句是一句,他缺少幽默,但实在。同学们都愿意和他交往。那时他在布机车间当修理工,能脱产学习,时间是相当珍贵的,苏爱国如饥似渴地读书、写作,终见成果。他的一篇散文《夜,静悄悄》写的是我们班郑尚谦同学带着儿子来上电大的情景,文字细腻,感情深挚,被《工人日报》刊登后引起轰动,接着这篇文章被收入小学课本,这在我们那个班上是很荣耀的,那是首屈一指的荣耀,鹤立鸡群的荣耀。

苏爱国个子不高,不在那间小屋里学习的时候,他就和同学们一块聊天,他的脸上总是带着微笑,他在言谈中会有一些睿智的语言脱口而出。那个时候,班上五十年代出生的同学大多成家了,苏爱国是大龄青年,同学们便都去关心他,有人给他介绍了前纺车间的一个女工,个子比他要高,胖胖的,和善温柔,两人外型看是不大般配的,但苏爱国愿意相处。因为那女子和我是一个车间,她向我打听苏爱国的为人,我便一口赞美,我希望苏爱国能早日找到一个归宿,希望有人关心关心他的生活。他的生活过得很无规律,常常地熬夜看书到很晚,那间似乎归他个人所有的小房子到处都是烟蒂,我每每走进小屋总是不自觉地帮他收拾,有时他会很不好意思,后来他弄了一个罐头瓶,将吸过的烟头丢在里面,地面才干净许多,但那罐头里堆积的烟头看着叫人头皮发麻。

我在电大考完第一学期的功课后不久就调入厂团委工作,那时团委的活动很多,我们常常组织书法、摄影、美术竟赛及展览等活动,布机车间是大车间,人才相对多一些,车间宣传员刘建华引起团委的注意,刘建华会画画,会雕塑,才气十足。我知道那个时候他常常和刘建华在一起,他偶尔会和我谈起刘建华,我便知道他们两人都是石首人,友情不比一般。

     不久苏爱国的爱情就夭折了,那女子说他不修边幅,抽烟太厉害,才气不能当饭吃,她要现实。后来她调出了沙棉,找了一个事业单位的男人。事实证明她的选择是对的,因为她的工作环境和生活环境得了很大改变。但是若干年后,当我和她重新相遇,她沧桑的脸上写满不堪,她的日子过得并不如意,她怀念苏爱国的真诚和那段她人生中值得回味的岁月。她甚至在我这要了苏爱国的号码,说想去看看他,我不知道这对昔人的恋人在经过人生的诸多况味后是否还能找回那当初的真诚。我至今没有去问她是否如愿见过。

苏爱国那时对我十分关心,他给我介绍了一个石首籍济南部队的空军参谋,一个漂亮小伙,但缺少阳刚之气。苏爱国说他的父亲是当地一个官员,苏爱国强调他的家庭背景,这使当年清高年少的我暗自有些轻鄙他的世俗。我没同意见面,但苏爱国认为我们非常般配,他自作主张将那参谋约到了沙市。有一天晚上我正要去开会,那小伙子到五楼团委来找我,我们在团委的大门口碰了个正着。我知道这就是那个父亲当着官的空军参谋了,他向我打听“我”,我说“她”刚出去了。说完后我便躲了起来。那小伙子等了半天没见着只好离开了。他着便服,咖啡色灯芯绒西装,牛仔裤,一个军人着便服让人感觉十分别扭。我总想如果那小伙子若是着军服来的,也许我会与之交往。拂了苏爱国一片好意的我至今没敢告诉他真相。

苏爱国在电大毕业后回到了布机车间,一个大专文凭似乎并没有改变他的命运,他仍在车间干本行,这时有很多同学都换动了工作,苏爱国终于决定回老家石首,那里的工作有他用武之地,我们为他惋惜也为他高兴。临行前我和高蓬新、韦向东、毛草为他送行。我们游览文湖公园、在唐僧西天取经的雕像前合影留念。那一张照片成为我们与苏爱国唯一一张合影,镜头里的苏爱国憨厚地笑着,腼腆而开心。我们在高蓬新政协大楼的宿舍聚了晚餐,高蓬新笔名高柳,那时他创作力健,诗集和小说《圣的恋季》相继出版,很有影响。记得那个黄昏,宿舍的窗外有一只灰白色的鸽子歇在窗台上不走,它张着一双迷茫的双眼窥探着我们,苏爱国开玩笑说,莫不是远方给我们高柳诗人传情的信鸽吧,说得高蓬新哈哈大笑起来。打开窗子将它迎进屋子,发现它可能是太累了,给它水喝给它米粒,高蓬新大约等它休息好后将它放飞了。这是后话。
     那一晚的酒喝得尽兴,苏爱国酩酊大醉,几次从椅子上滚到桌子底下。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扶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我们唱着这支歌,心中充满了离别的忧伤。

苏爱国离沙后,我一直很挂念他,1988年的五一,我和毛草去苏爱国的老家看望了他,他的家在藕池镇上,房子还算宽敞,有一个妹妹很是可爱,他的父母对于我们的到来很高兴,晚上我和他妹妹住在一起,听她讲他的哥哥好多童年趣事。我们后来一起到茅草街小学去采访,又到长江边去戏水,苏爱国脱掉外衣,在沙滩上打滚,全然是一个顽童形象,那一程大家十分开心。

我回沙不久,苏爱国给我来了一封信,寥寥数语,让人感慨万端:老蒋,我结婚了。她高我矮,她胖我瘦。老苏。

后来又来了一信:老蒋,我有了女儿,取名小小,小老百姓过小日子,就这样活着。老苏。

此后我的工作不断变动,为繁冗所缠,再也没收到苏爱国的来信,也无暇去打探他的行踪。苏爱国先后调到石首报社、石首总工会工作过,这些都是后来才陆续知道的。

2007年,在调入长江局5年后,我通过石首分局同事的打听,终于找到苏爱国,一天我到石首参加会议,联系上苏爱国,请他到宾馆见面,这是20年过去我们第一次见面,苏爱国外型变化不是很大,他纳纳的模样仍是那样局谨,一同进餐的有石首市政府仇副市长、周副市长和分局长们,他在席间言语极少,问一句说上一句,再无多话。我突然觉得苏爱国的无言中有一种怀旧的落寞与高贵。

想不到,那一次见面竟是永别。苏爱国走了,走的那样匆忙,那样悄无声息。刘建华说他作为好友也不知晓,我将这不幸也不确凿的消息告诉沙棉电大班的同学,大家都十分惊谔。近日老班长张庆华告诉我,苏爱国离世的消息郑尚谦打探后得到证实。几天来,每每想起苏爱国,便心生悲凉,那些学习时代的一幕幕情景,那张永远带着憨憨笑容的脸一如尘埃消逝。不尽是人生无常,分明是知交零落。这样的结束让人难以承受生命之轻。“离别永无会,执手将何时?收泪即长路,援笔从此辞。”苏爱国真的已经离开我们了吗?我却怎么总是感觉到,如果我们再到石首,那个总是纳纳微笑着的老同学还是原地等着我们?《夜,静悄悄》,那隽永的文字,优美的意境,深挚的情感是苏爱国留给这个世界上的永远留念。他活在他的文字里,也活在沙棉85级电大所有同学的心中!

他出生于公安藕池,母亲做过居委会主任,他带我去采访过的石首茅草街离他居住的小镇不远。他在沙棉布机车间做钳工,而后考入沙棉电大文科班,毕业后继续回到布机车间长白班与织机打交道。他抽烟,他的烟蒂是用罐头瓶装的。他看人的时候,很少正眼迎着他人的目光,他笑的时候,显出纳纳的表情。他博览群书,他在书中找到快乐。

    我想起苏爱国的样子,心里很难过。留下这篇文章,并非要唏嘘他的命运。他对人生,有过挣扎与幻想,有过拼搏与奋斗,他没有粉饰生活,因此他也不需要虚浮的敬意。

    将近三十年前的那些学习场景会常常在我眼前浮现,人生的所有过去种种,每个人都无法拉住,易逝的日月对个体只是经历。得与失、荣与辱、生与死,甘与苦,都是一路的风景。生命终结,风景消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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